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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贴身的棉衣外套着一层密实的驼绒袄,外面还裹着极地最长见的厚厚的白熊皮大袄,手脚袖口处都用皮带收紧;整个头脸口鼻更是严严实实地藏在熊皮风帽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
饶是如此,在迎面的冷风下,他依然觉得整个人像是没穿衣服走在冰窖里那样,刀刺般的寒意毫无阻挡地刺透了肌肤,冻结了血肉,直深入到骨髓中去。
每隔片刻,库里恩就不得不转过身去,背着风,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瓶,拔开塞子,掀起风帽,往嘴里灌上一口烈酒。
酒是极地最出名的烈酒“白色岩浆”。入口冰冷,但随后就有一股爆裂开来的烧灼感从胃部直冲至咽喉,随后渗透到身体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血管里。
冬天里,没有白色岩浆,便是最老练的车夫也不敢在风头里赶路。
驾车的两匹雪犀兽,是库里恩花高价在极地选购的,口齿正年轻,最擅长在冰天雪地里赶路;但在这个天里,库里恩仍在雪犀兽的脖子下方栓了两个大皮袋,袋中是掺了酒的精料。
酒自然不是白色岩浆,只是很粗劣的土酒,但却很烈,和白色岩浆比起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两头雪犀兽走个一段路,便低头到皮袋里吃上几口,像库里恩一样靠酒精活络气血;但步履还是很稳健,看来酒量极佳的样子。
马车就这样走在茫茫的雪原上,两旁是隐隐低矮的雪山,如刀一般的极地寒风尖啸着掠过山谷雪原,卷起蓬蓬的残雪,让天地间白濛濛的一片。
离开身后最近的一个驿站已经有百余里地了,而城镇更在七八百里之后。
前方,到极地最北的城市,这片千里方圆雪原荒漠唯一的城镇,暴雪城,还有约百余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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