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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是谁送来的这卷宗？是假的吧？一定是的，一定是有人故意送来让他看见，好让他们反目成仇的。

        他晏扬落到如今的地步，是他活该，是他贪念着那本不属于他的温暖。

        可他不悔。

        “晏扬。”身后传来如初雪般冷冽的声音。

        晏扬惊愕回首，一身雪色长衫的褚言出现在了他身后。

        “纪覃书。”晏扬张了张口，无声叫着褚言的名字。

        褚言看不见，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不过，他好不容易趁着那小厮进来送书的空隙进了清幽院，今夜一定要将晏扬带走才是。

        “跟我走。”褚言直接开口。

        晏扬身体一僵，下意识就想跟着他离开这里，可是随即想起那份卷宗，脚却生生顿在原地。

        “不走？”听出他的迟疑，褚言拧眉，颇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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