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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喜乐,还是万事如意?”有人在问他,他不得不去面对这个问题。
顾羿想躲开,可是躲不掉,带着斗笠的男人死死按住他的脸。
太久没有做这个梦,几乎让他忘了自己是谁。这个梦粘稠、暗淡,像是利刃编制而成的大网,能把人割成碎片,他能逃得顾天青的陷阱,却过逃不出这个噩梦。
男人的脸就在眼前,他死死禁锢着自己,让他转动不了脖子转移不了视线,一生一世就只能盯着眼前的杀手。
顾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滚——”
滚出去,别来烦我,我哪个都不选。
啪地一声,顾羿竟然一手捏住杀手的手腕,男人一愣,这个梦做了三年,他头一次有这种举动。顾羿想要将那双手抽离自己,像是在抽开一把插在自己喉咙上的刀。咯噔,仿佛树枝被折断,本来紧紧扣在脸上的食指突然松了松,破了土一样,卡在脸上的手指竟然一根根松开。
终于,在挣扎中,杀手被推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斗笠掉落在地,顾羿第一次看清对方的脸,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眼睛。
他竟然没有瞳孔,只有白生生的眼白,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如今那只眼睛正在望着自己。
“做噩梦了?”
顾羿猛地睁开眼,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母亲轻轻对着孩子诉说。这句话打破了他的噩梦,却把他引入一个更诡异的地步——入目是一顶软帐,他正躺在一个女人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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