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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头重重摔进雪地,世界在颠倒,风雪从他身上狠狠掠去,他跟这些尸体没什么区别。跳下来时什么准备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那是一种本能。
他呵出一口气,却不是热气腾腾,喉咙一片冰冷,好像他现在活着只是为了活着,不知道何时就能死去,永远爬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已经一天两天,可能只有一瞬,顾羿分不清时间。远远的,他看到了一个男人,像是什么神魔,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悄悄打量他,目光有些悲悯。民间人总说人在临死之际会看到鬼吏索命,那就是鬼吏吗?
顾羿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没有男人,他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自己疼出了幻觉,眼前没有多余的脚印,根本没人来过。
他深深喘息着,突然眼角瞥到什么。
徐云骞一身白衣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翻过来时胸前的血花已经凝固,浸透了他的白衣,顾羿去听他的心跳,没有任何东西,他去摸徐云骞的脉搏,也摸不到他的脉息。
顾羿的手太冷,他去摸徐云骞也只能摸到一片同样的冰冷。
顾羿想到了什么,颤巍巍从怀中掏出瓷瓶,他下来时带了孟夺锋的鲜血,他打开衣襟,却看到一块碎瓷片插在他胸口,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瓶子在滚落山崖时早就被压碎,碎瓷片刺进胸口,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只不过他太疼了感觉不到。
孟夺锋的血没了。
顾羿四处翻找,最后只找到了一小块碎片,天地太冷,鲜血被冻成了冰渣,得以保留了一小块像指甲大小的一块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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