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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相所惑么?”楚景琰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啥?”楚嘉音没有听清把身子凑得离楚景琰更近了一点,却是一时愣住。白衣少年逆着阳光站在杏树之下,肩膀上零落这几片花瓣,右手还执着刚刚为她吹曲的玉笛,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楚嘉音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刚刚背过的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小姐,宋家真是欺人太甚!”桃花愤怒的声音打断了楚嘉音的胡思乱想。
楚嘉音赶紧移开落在楚景琰身上的目光,她刚刚真是被鬼迷了心窍,竟然盯着未来的大谋臣看了那么久,她只想好好讨好楚景琰保住小命,哪里还敢有什么非分之想。色字头上一把刀,色即是空,色即是空。楚嘉音赶紧在心里默念。
“宋家要退亲是不是?刚刚楚韵来过,已经把消息告诉我了。淡定,淡定。”楚嘉音揉了揉桃花的头。
“倒不是退亲,是比退亲还过分,宋家说小姐您嚣张跋扈品性不端腹内草莽,嫁过去只配做个侧室!”桃花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怎么回事?”楚景琰听上去没有多大情绪波动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不管怎么说,楚嘉音都是他的救命恩人,怎么能容旁人如此欺侮。
“肯定是楚韵那个贱人!在外头传了出去小姐你把好几个先生气走的事情。连是哪几个先生都传出去了,还有好事者去求证,那几位先生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没有多说什么,可外人看来这已经是默认了。
宋夫人此次上门,老夫人自然是不应,宋夫人说,再过些时日,就是全京城所有贵女都会参加的赏花宴了,到时候就不是一点小聪明能糊弄过去的事,您要是表现得不好……那就要么退亲,要么他们宋家就只能让您做小了。”
楚嘉音心下了然,楚韵之所以告诉她宋家现在就是前来退亲是担心她对宋书明尚有情意,忍气吞声甘做侧室,又或者是她在赏花宴上能够证明楚韵传出去的谣言都只是诋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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