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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渡将纸卷展开，上面潦草写着一句：“凤栖山险，勿往！”

        “凤栖山？莫非……又是大殿下？”瑾涣见字，立即警觉起来。

        大殿下殷如是素来与阿渡不和，她们同为王上殷珏的女儿，平日也能做得姐妹情谊，但如今殷珏病重，王位眼看空悬，两人作为既定的继承人人选，自然就剑拔弩张起来。先前阿渡几番遇险，查来查去，都与殷如是脱不了干系。

        “是也不是，去了就知道了！”

        “可是殿下……”瑾涣说，“凤栖山远在京郊，若大殿下真有所图，您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瑾涣的担心不无道理。去凤栖山的建议是殷如是提的，她说春日景盛，殷珏若能去京郊走一走，心情舒畅了，病自然就能好。京郊以凤栖山风景最好，尤其是那成片的凤兮木，一起开起来宛若云霞。殷珏久居深宫，也确实贪念凤栖山景色，欣然应允。

        这样的深山，发生些意外稀松平常，殷如是若真在那儿设伏，阿渡难得全身而退，但阿渡是殷珏的女儿，沐月朝的公主，若连王上病了都不随行，恐怕会落人口舌。

        “即便凶多吉少，我亦得去！”阿渡重将纸卷卷起，放在烛火上烧了。

        ***

        前往凤栖山这日，天气极好。

        满山的凤兮木齐齐盛放，火红火红的可以染透半边天，在沐月朝，能有这样景色的只有凤栖山，凤栖山能如这样绝美的，只有四月一月。

        今日正是四月中，凤兮木开得正盛的时候，阿渡与殷如是随侍殷珏左右，鸿胪寺卿岳海荣率众官跟在后方，未至凤栖山脚，远远地见一片红光扑面而来，殷珏心情大好，要下轿步行，殷如是极力劝阻，说：“母上，您身子不爽，若出去受了冷风，可得吃些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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