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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如是问:“那妹妹是为何?”
阿渡说:“前几日我借阅过太史局几卷书册,恰好看到一桩与沧平县有关的事,卷宗上说,沧平县县尉钟离几渎其职、欺压百姓,百姓不堪其痛,进京递了诉状,但此状纸未进刑部,反而转去兵部,之后就不了了之,我觉得此事蹊跷!”
殷如是脸色变了:“妹妹想顺便查清钟离的事?”
阿渡摇头:“母上只给我半月之期,减去来回路程,只剩下区区三日,不足以去沧平县走一遭!”
殷如是放松了一些:“妹妹既然清楚其间利害,何必还要困扰?”
阿渡说:“我只是在想,弹劾境州府衙乡试作假的折子是沧平县知县、县丞、主簿和县尉联名上书,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她们四人已是一丘之貉?若县尉钟离为官不仁、唯利是图,另外三人必然近墨者黑,这道折子岂不半点可信度都没有?”
殷如是面色很凝重:“妹妹所言在理,但朝政之事并非如此非黑即白,先不论钟离性情如何,另三人会与她一同上书,只能说明在此事上她们利益对等,再者,即便钟离当真滥用职权、藐视王威,也不能代表她弹劾的事情是假,所以妹妹此行,查明乡试一事便好,其他的,妹妹还是不要管吧!”
殷如是此言,几乎已表明不让她碰钟离之事,阿渡更加觉得,此事另有隐情,兴许与殷如是直接有关,但此时,阿渡根基不稳,又没有足够时间去查,还不便抓住此事不放。于是阿渡道谢,说:“姐姐教诲,让我获益匪浅!”
***
阿渡让云浅色拨了两人,再加些侍从兵丁和几个禁军,一行数十人朝境州去。
她们在路上花了六日,入境州城时,境州百官出城来迎,为首的是境州知府尹天雪,左右是各州各曹主理长官。阿渡翻身下马,尹天雪率众官参拜,阿渡让她们不必多礼。尹天雪起身,到阿渡身边,说:“二殿下舟车劳顿,此时天色已晚,臣已略备薄宴,二殿下与诸位大人且简单用些,稍事歇息,明日再行正事吧?”
阿渡确有些疲累,但时间紧迫,松懈不得。她婉拒了尹天雪的好意,说:“尹大人送我至下榻处,便将举子名册、榜单及试卷一同送来吧,早些查清此案,尹大人心里也早些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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