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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多的字画，全都是阿渡，开心的、沉默的、愤怒的阿渡，休息着，练着武、处理政事的阿渡，以及正面的、侧面的、遥遥一望下的阿渡，那样多的阿渡，阿渡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这样多的模样。

        “这些画，可是驸马画的？”魏容歇也看到了这些画，他问。

        阿渡依然不知如何回答，瑾焕道：“全是驸马亲笔所画！”

        “画得可真好！”魏容歇道，他伸手想取下其中一副，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问：“这画，我能取下来看看么？”

        阿渡此时已十分尴尬了，杜潇画这么多她代表什么？不就代表从前殷无渡与杜潇二人大约以此为乐么？在魏容歇眼里，她就是殷无渡，所以这样的闺房之乐，是她与杜潇的。

        “可以！”她努力使自己显得平静。

        魏容歇于是取下一副，那副画里风雪满天，伸出的枝桠上挂着尺长的冰凌，地上亦覆了一层厚雪，阿渡行于其中，却只留下一个背影。在画的边角处，有一处楼阁，阁楼上有人在遥遥地望。

        阿渡很怕魏容歇问她，这画成于何时，何景，是因何所画。所幸，他并没有问，他就拿着画看了半晌，说：“驸马已去半年有余，这屋中却纤尘未染，连这画上也没有一点灰尘，想必是二殿下让人好生照料着！”

        阿渡未想明白他说此话做甚，他又说了：“我先前听闻，驸马去后，二殿下一直不让人动他的东西，他所住之处，一草一木，一桌一凳，都与他走前一模一样，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阿渡十分愧疚，同时又很尴尬，她并不知道殷无渡对杜潇如此深情，要不是上次大知命说起，她都不知道还有杜潇这号人物。但，这种事情，并不能用“不知道”三个字草草解释。

        “驸马英年早逝，我总得留存些他来过的痕迹，不然，他就太可怜了！”阿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二殿下心细如尘，驸马若泉下有知，定十分欣慰！”魏容歇的语气一如以往平淡，但阿渡听着，却总觉得有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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