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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歌头发被扯的松散杂乱,风吹着糊了一脸,他就像地狱里刚爬上来的厉鬼,带着无边的恨意与绝望。
他突然不想这么窝囊下去了,什么狗屁的养他这么大,养了个白眼狼。
这是养吗?这分明是拿他撒气。
他恨所有人,恨父亲隐瞒婚恋和母亲做那挡子事,恨母亲因为穷把他扔给元家,恨元烟不把他当人看,恨元离傻乎乎的就可以吃喝不愁,恨元放嘴碎故意陷害他偷情,恨村子里的人用最恶毒的话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的灾难……
这么细数下来,他的人生还真是糟糕啊。
湛歌恨着恨着,恨到一半就断了,他直愣愣地倒地昏死过去。
一直在尾随他的古筱惊了,心惊胆战地跑过去,感慨这竟是她穿越过来第一天的第二次救人,救的还是同一个人。
真是孽缘啊。
古筱摸着他的额头,被烫的缩了一下,这要是放个鸡蛋都能给烤熟了。
湛歌身上开始冒冷汗,在地上蜷成一团,像只被逐出家门的无依无靠的小土狗,奄奄一息,却换不来过路人的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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