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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通行的律令,大体还是沿袭了高祖定下的旧例。以大汉立国之初所定的《九章律》与《傍章律》为主。时至今日,已过去四朝,竟再无变更。
时过境迁,想也知道,其中不少定是落了窠臼。譬如赵氏杀夫一案,旧法于情理而言,便已然不再适用。
汤午按下渐次浮起的其他心思,专注于手中典籍。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又渐渐喧闹起来。汤午并不是会因外事干扰的性子,只沉住气,安稳坐着,手里翻阅竹简速度不变。
可惜,这样的宁静他未能享受太久。
与汤午交好的同僚连礼节都顾不上了,急匆匆地将室门一把推开,向着汤午道:“正臣,你怎地还能安坐在此?”
坐得笔挺的郎君听了他这话,不解其意,缓缓放下手中竹简,挑了眉问向同僚:“此话怎讲?”
“路上再同你慢慢解释,你可快些出来吧!与大家一道去迎贵人!”那同僚很是急性,见汤午还能坐得四平八稳,索性风风火火地冲进室内,直接上手拉了汤午起身出门。
“我知你汤正臣最是拘礼。”同僚与汤午离了室内,才接着道:“可如今是二殿下来了,这些虚礼一时半会也顾不上了。”
“二殿下?”汤午捕捉到这个关键词,难得还能神色自如,连脚步都不曾滞缓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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