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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想为自己的意乱情迷找一个借口,是捉弄,是故意在她记忆中刻下记号。
他还未想好究竟如何同她在重逢之时说起天光与桃枝的约定。
意外却赶在他剖白自己之前来临。
这一场始料未及的离别,使他在孤清的灯火之下枯坐许久,对着自己的灵魂发问。他无数次地想,他顶着的身份若不是栈渡,而是领着朝廷俸禄的大理寺卿叶惊阑,会否能够大大方方地为她洗清冤屈?
终于等来了皇命,这是第一次觉得那个总喜欢用莲花来标榜自己的女人没有那么令人厌恶,她的话似乎还能听进耳朵里去。
他能想象到,女帝身边正受宠的女官站在大堂内,不紧不慢地展开圣旨,居高临下般看着伏在地上的“叶惊阑”,最后念出那一句“钦此”的时候,是多么得意的小人嘴脸。不过他不在意,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渴盼。从盛京传出消息之后,他便着手于这个案子。
稍有眉目,他决然地踏上大船。
他为自己起名“叶知芜”,那几日,他忽而明白,在没有云岫的苍凉世道,华丽归于狼藉,干净变作,激越化为寂寞,繁茂终成荒芜。
当两个人在脑海中重合之时,他快要分不清真实与虚假。
叶惊阑紧紧箍住云岫,往水面游去,却被浪头一次又一次无情地掀回来。
相印的唇,彼此渡气,算不得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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