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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惊阑正就着一束昏黄的光翻着都有了卷边和缺页的古籍。
虽说他在云岫这里存了自私之心,希望她余生都依靠着他,但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不是幼时便习女红,读《女诫》、春怨词,磨平了棱角,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她策马时的潇洒,饮酒时的豪爽,在城西三巷拔剑的自信,同潮澈一战的张狂,都是融入骨血不可磨灭的生性。
要她做一个平凡之人谈何容易。
“一碗甜汤。”
她将手中的小碗重重地搁在桌上,碗中的汤汁荡出,溅到了残破的书页上。
云岫拉过柔软的垫子,坐在案几旁。
叶惊阑以指腹拭去那一滴微甜的汤汁,一臂支着头,静静地望着她,久久未动那个盛满所谓心意的小碗。
她做的吃食,不论是从色、香、味三方面来谈,都是不敢恭维的。
只是这人近来无事,从早晨一睁眼到晚间熄灯休息,无有一刻不是待在厨房,就差将铺盖卷儿给搬过去,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处解决。
他遇见了生平的老大难问题,在云岫呈上新花样的时候,他要硬着头皮对她的手艺表达肯定,每一次的“进步”,他不能吝惜溢美之词,终归是把家底儿掏空了,腹中诗书已然用尽,云岫还在将他当做“试毒”之人。
“夜深人静之时,一妙龄女子不经屋中人允许,直接推门而进,与未婚男子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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