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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云岫的指腹压在她唇峰,“我们的命虽贱,却长着呢。”
“但愿。”寒露重重地捏了她的手。
云岫同她道别。
天快亮了,司晨要拉着板车回家了,晚间再来收泔水。
“梦莲!”寒露踉踉跄跄地追了几步,抱住了她,用力地环住她的脖子。
当她的眼泪流下来,滴到她的手背,再从指缝里淌下,润湿了云岫的颈窝,“更深露重,莫忘添衣。”
而后她猛地收回了手,讪讪地擦拭眼窝,“年纪大了容易多愁善感,抓住些有的没的就要幻想许久,真是让你见笑了。”
云岫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轻拥了她一下。
这个和她胡侃天南海北的女子,她活在侯门高墙中已是不易,时刻高悬着心,或许死亡才是解脱。
可是云岫从寒露周身散发的气息感受不到接受命运安排的平静,她只是在隐约之间察觉到一种汹涌穿行而出的内心深处的绝望,在寒露身后,淌成一条面上翻着黑色波涛的湍急河流。这条绝望和痛苦比肩往前的河流,横亘在了她与寒露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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