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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默然,她生怕说错了什么,一步错,步步错。
“万岁元年,我终于回到了云殊城。”宫折柳眸子黯淡下来,她的笑满是苦涩,“近六年。”
这六年里她尝尽了多少艰辛,体味了多少人情冷暖,云岫不知,但能猜测到。
居大不易,这是早已作古的人留下的定论。
“先帝原是指了宫二,不曾想过,最后入京的是我。当时随我上马车的是四名贴身丫鬟,其中两名冲撞了皇女,当即被砍了头。第三个死在了我入京的第二年,冬天,大雪弥漫,她就那么倒在了我怀里,死不瞑目。第四个,以身相代,被元七一箭射穿了心。”她再笑,笑到花枝乱颤,“最可笑的便是,将我放回云殊城的,是那朵假莲花。”
“我是否应该感恩戴德,又或者我应该后悔没能被她选中,从此攀上这棵大树,荫庇整个家族?”
云岫还是没答话,按她所得的消息,宫折柳十岁入京。
“我见过宫墙柳新绿转白头,见过红砖飞檐下的一夜承欢,见过枯井里无人收的尸首,沤成花肥还嫌臭。而我在夹缝里想尽办法谋生存。”
“这么些年,我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了些缝缝补补的手艺活,以及如何活下去。幸得叶惊阑暗中相助,予我武功秘籍,我才得以保全自己。只是可惜了我那几个丫鬟,连具尸首都没留下。”
“我承了叶惊阑的情,自会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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