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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她不通脂粉之道,脸蛋上青白粉紫各色汇杂,衣物更不是成套的,这侍儿定是从各房的莺莺燕燕丢弃的衣裳里随意拣了几件搭上的。身份至多即是楼里打杂的丫鬟,不会是红窗里共剪烛火的美娇娘。六公子要她随琴音起舞,无异于是让天上飞的去水里游。”析墨由她的手、脸、衣衫入手,找到突破口证实她根本不会跳舞,暗示元清涧莫要扫众人的兴。
“扶疏公子明察秋毫,由小及大,在下佩服。”风离站起身赞道,谁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暗暗舒了一口气,只希望元清涧就此放过她。
这个噩梦还没结束,元清涧悠悠启口,“扶疏公子名不虚传,见一普通侍儿都会心生怜悯,体贴入微。可惜你怎知天上飞的就一定不能在水里游?艄公养的鸬鹚可是天生的捉鱼好手。我想,你有时候就是想的太多,别人未必承了你的情。”
析墨将锦帕交叠,轻轻地擦拭掉云岫指甲缝里的污泥,眼底是稍纵即逝的温柔,“不管承情与否,记得与否,我只做我应该做的事。”
“扶疏,你是铁了心同我作对?”元清涧正竭力遏制快要喷薄出的怒气,“在你眼里,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圣人。”析墨将那一方锦帕烧成灰烬。
“可我见你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元清涧咆哮道,他的满腔怒火恨不得一股脑儿给析墨当头罩下。
析墨不愠不怒,坐到桌边。
暮朗一边摇头一边浅笑。
元清涧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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