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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各显神通(六)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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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怎么就成了今天这副模样呢?

        从元昭落水开始,他便觉出不对来,那个时候纵然心头痛苦难当,但他仍旧觉得查个明白,若是他的怀疑错了,他便跪在父亲跟前请罪,自此之后再无丝毫犹疑;若是父亲当真错了呢?

        之后心腹带来的消息让他数月都彻夜难眠,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与自己的表亲,更不知道这一切若是让阿娘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也知道阿娘不是不能容人的性子,但她更信任父亲,信任自己的丈夫在当初许下的承诺。

        那一段时间他瘦得厉害,连腰带都长了半寸出来,宇文督见了便笑他:“君欲学飞燕做掌上舞邪?”

        再之后便是舅舅与父亲一道在庄子打猎,而舅舅惊马身亡。

        出殡的那天,父亲托病在家,连陈家的祭棚亦是阿娘差管家连夜搭起来的,他看着姬凛过来致意,心里头便是一阵愧疚。

        舅舅坠马的事情父亲是抹平了痕迹,但他身边带着的人是哪些,都有些什么样的本事,他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纵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推测也能推测出当时大概发生了什么,这事情沉甸甸压在心底让他整个心像是丢在油里煎熬了一遍又一遍。

        说到底其实对两个舅舅他并不是很熟悉。

        山高路远,大舅舅姬焰常在行伍之中,总有书信往来终究不算亲密;二舅舅成婚之后通过荫蔽而入职,他本身在朝堂中更像是姬家留在长安的质子,以安圣人的心,将边关军马交付在姬焰手上,但好在他早年游学到了如今性子也沉寂下来,在工部中倒也颇有建树。

        两位舅舅与他接触都不算多,但往来书信、每年的年礼除了正常的迎来送往,他幼时常常收到二人托人带过来的私礼:或是一张适合童子习武的弯弓;或是一卷前人著述;或是二人外出在当地时候见到的泥塑娃娃……甚至是他初学骑射之时所骑的马驹亦是大舅舅从晋州千里迢迢命人送过来——他们以一种相对无言的形式表达着对远嫁异乡的妹妹和外甥的关切。

        想到这里陈诩面上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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