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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岳的酒量并不好，并且作为一名不算了解美国酒吧搭讪文化的公派留学生，他其实不清楚自己喝下去的每一杯酒都意味着什么。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视线有些飘忽，大脑变得迟钝，吴岳需要理智紧紧管住自己的嘴巴才不至于开始说没有逻辑的废话。

        “吴，你喝醉了。”威尔说，“你剩下的那一杯给我，别喝了。”

        “不，我没事。”吴岳固执地说，“我能喝完的。”

        威尔知道吴岳此时已经酒劲上头了。他很了解对方的性格，认真、自律、要强、做事追求尽善尽美，最关键的是：吴岳脸皮薄且不服输。从踏入酒吧的第一秒起，威尔就能想象到吴岳会因为无法拒绝那些酒水而把自己灌醉到不省人事——如果请他酒的人不够多，那么威尔也会自己掏钱把他灌醉的。不过他相信以吴岳的魅力，自己的钱包是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威尔看着面前这个英俊的中国男人面色泛红、醉眼朦胧，感觉自己已经有点勃起了。

        “你继续喝吧，我先去抽根烟。”他说。

        “嗯，好的。”吴岳乖乖地回答道。威尔看得出来对方聪明的大脑已经快要停止运转了。

        在酒吧的后巷口抽了两根烟之后，威尔看了看手表，又一次拨通了吴岳的电话。这次依然没有人接听。“醉到连电话都接不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威尔忍不住愉悦地笑了起来，“下次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吴舰长。”

        离开餐厅酒吧的时候，吴岳脑子里尚存的唯一一点意识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结完账到底有没有给小费上。但很可惜，这并不是此时此刻他最应该关心的事情。

        威尔回到餐厅的时候，吴岳已经闭着眼睛仰在座椅靠背里了。他拍了拍吴岳的脸颊，对方勉勉强强地睁开眼睛，嚅嗫了两声，就再做不出更多的反应了。信用卡账单还放在那个结账用的小托盘上，签名的地方落款甚至没写完就被因为脱力握不住笔而留下的长长划痕打断了——威尔仔细分辨了一下，吴岳写的并不是英文，大概是意识不清的时候签了自己的中文本名。

        威尔带着吴岳走过餐厅酒吧的后巷，二十分钟前他丢在地上踩灭的烟头此时依然安安稳稳地躺在路灯下。得益于基因带来的种族优势，威尔作为一个苏格兰人理所当然地比吴岳高，也比他壮，两个人站在一起衬得原本并不矮小吴岳整个人都小了一圈。若是吴岳还像平日里一样清醒，他敏捷的思维和熟练的格斗技巧就不会让体型的差距变成一种劣势。吴岳的格斗路数非常灵活，即便面对体型或者力量上有绝对优势的对手，依然常常能以技巧取胜。威尔对他的评价很高——像在暴风雨中灵巧穿梭的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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