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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她离开爷爷的那一天,扭头的那一瞬间,看着爷爷用力地擦眼泪,便知道,这辈子再也不能替父亲和自己还尽这份恩情。
更小的时候,阮宁试图用很多很多话去表达自己的情绪,可是那些话说完,明明句句都很夸张,却哪句都没有力度。而长大以后,话变得很少,可是,每一句都不后悔。
没有人知道,那天的她走了很远,转头那会儿的微笑,其实,多想……换成哭着跑回爷爷怀里;
没有人知道,长大了的她说出的每一句没关系,通通……都有关系;
没有人知道,“不后悔”也有前提,前提是……没有人在意你后不后悔。
阮宁住在以前的房间,当年离去时收拾了大半的行李,却还留下一二小件,家中保姆阿姨收拾了存放在床下。
阮宁看了看,不过是她小时候的一些玩具、几本用完的笔记本和一沓信函。
信函从英国寄来,寄件人是她幼时好友程可可。她们通了许多年信,直至……可可父亲去世,可可人间蒸发,失了音信。
好一笔烂账。
当年程平东被枪决,可可与她母亲便瞬间与国内脱离了联系,想必她恨透了阮家,正如阮宁也恨透了她父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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