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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忠宝将身体紧紧的缩蜷成一团，可身上那件单薄且满是破洞的棉衣，却还是挡不住四周的山风冷飕飕的往怀里脖子里肆意的倒灌。

        在连续的亡命奔逃中，衣服里本就不多的棉花，不知何时全跑没了，棉衣也就成了单衣，只剩一层破布挂在身上，在现在这个时节，那就跟光着身子没什么差别。

        看到钱忠宝被冻得瑟瑟发抖，连长便将身上披着的破羊皮袄给脱了下来，递给钱忠宝。

        “连长，你把这给我了，那你呢……”

        钱忠宝注意到，连长在脱下了破羊皮袄之后，身上就只剩一层薄薄的单衣，于是咬牙拒绝了。

        在钱忠宝的记忆中，自打太原沦陷之前，他们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过棉军装了，就算是连长身上的这件破羊皮袄，还是后来在逃命的过程中，一个无名山村里的放羊老者送的。

        “我没事，你就放心吧，我这身体可比你结实。”

        连长拍了拍自己那还算强壮的胸膛，再一次将破羊皮袄递了过来。

        钱忠宝皱着眉头犹豫了下，最终不再拒绝，因为他实在是冻坏了，如果再不让自己暖和一点的话，他怕自己真的会冻死在这寒冬腊月的深山老林里。

        到了那时，连命都没有了，还谈何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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