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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进阶了。”我含笑对他说。
他谦恭地朝我欠身,微笑道:“仗先生教导。”
我与他寒暄几句,看看他手中的卷轴,又随口问:“这是什么?”
“公主在学飞白,要我来宝文阁取仁宗皇帝御书给她临摹。”小白回答。
公主?我有些讶异,但旋即明白了,他指的是他现在服侍的某位长公主,因他是在英宗朝入侍那位长主,所以现在还保留着原来的习惯,称她为公主——与我一样,他口中的公主就是指他心里眼里的公主一人。
“公主的飞白已经练得很好了,太皇太后也经常教她,说她很有灵气呢……”小白继续描述他的公主的情形,目中闪烁着从心底浮升而出的喜悦。
我惘然地看他,有一些不安的感觉。
他浑然不觉,又独自与我说了半天,仍忘了跟我解释那位公主是谁,仿佛认为这是普天之下的人都会知道的事。
最后他终于意识到时间问题:“哦,公主还在等我呢,我得走了。先生多保重!”
不待我回答,他便乐呵呵地捧着仁宗御书跑开了。我上前数步,本想唤住他,为他与公主的相处方式稍作提醒,但他已迅速消失在院门外。我默然止步,也想到或许我的劝诫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当年皇后与张先生何尝未提醒过我,但一切还是如此发生,无法逃避的是宿命的渊薮。
回首再观桃花枝头,已不见竹枝探出。我本以为公主已离开,但伫立之下,却又听见越墙的微风送过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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