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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少阳洗脸擦干,瞧了一眼桌上饭菜,无声地叹息一声,说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我醒来尚有一口饭吃,可洛城内外的流民却是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恐怕此刻多半在啼饥号寒中苟延续命。”
程伯道“公子真是宅心仁厚!老奴听大少爷说这两日朝议都在商议这事儿,群臣们各持己见,争论不休,一时无十全十美之策,陛下也是难以决断,说是已传谕京兆府衙门于城内外分设粥场,以解燃眉之急。大少爷一早天没亮就出去了,说是陪太子殿下察看去了—难得见他对差事这么上心!这也难怪,成千上万张嘴等着饭吃,去晚一会,不知又要冻死饿死多少条人命呢,哎。”说着长叹一声。
龙少阳听罢,顿觉没了食欲,“嗯”了一声,简单吃了两口。刚站起身来,只听程伯笑道“滕王殿下不畏严寒,踏雪会友,这份雅致非常人所有!”说着已笑盈盈迎至房门外。
滕王萧元婴一脚踏进来,还是那一副洒脱不羁的模样,瞧了一眼桌上饭菜,故意道“少阳,你这是吃晌午饭?”说着一屁股坐了,又道“难得你还有这份闲适,这几日我可是忙得屁颠屁颠,这会子是刚下早朝,偷得半日闲,来你这坐坐。”
程伯忙招呼家仆将桌上盘盏馔品撤掉,奉上两杯茶,自己方拿捏着在下首跟着一起坐了,抽起旱烟来。
龙少阳笑问道“什么事能让咱们的滕王殿下如此挂心?”
“还不是那些流民的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西北天灾,五六万人长途跋涉涌进洛城,京兆尹见势不妙,在城外设了关卡,将一半左右的人挡在城郊,偏偏老天爷又来了这场雪……”说话间已变得一脸肃穆,沉吟道,“几万人屯于京畿重地,冰天雪地,衣食无着,万一闹起民变那可不是玩的,我虽闲散成性,遇此关乎庙堂社稷的大事,终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龙少阳咀嚼着萧元婴的话,良久,说道“殿下这份家国情怀,小弟钦佩的很!是啊,几万张嘴嗷嗷待哺,将来这些流民如何安置,真是令人忧心!”
“忧心?京兆尹已奉旨于城内外分设粥场施粥,户部也拨了银两和帐篷,眼前之困已然化解。你啊,眼下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担心我自己?”龙少阳一怔,疑惑道。
程伯却是一惊,听了口中旱烟,目光“刷”地一下落在萧元婴那胖脸之上。
萧元婴呷了一口茶,有些无奈地道“嗯。少阳,昨日你是不是在南市遇到一个华服公子和一群家丁,还和他们起了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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