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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静得像一间坟墓。

        戚溪的话像一颗石头，砸进去，一点回声也没有。

        厉琬看着她，眼里像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她没动，也没回答。戚溪觉得自己像在对着一尊雕像质问，每句话都撞碎在自己脚边。厉琬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伤人。

        她不解释，不否认，不骂她，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等戚溪自己把答案翻出来。

        戚溪的手里还攥着那叠照片。她低下头，目光落在照片背面，那上面写着两个字：戚溪。

        笔迹她太熟了，是厉琬的。厉琬的字她见过一次就忘不了，瘦劲有力，像刀刻的。

        她把照片翻过来，母亲的笑容像一道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书房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一滴滴水落在戚溪的神经上。

        她听得见厉琬的呼吸，很浅，像怕惊动什麽。她忽然觉得可笑。

        都到了这个地步，厉琬还在克制。厉琬连呼吸都在克制。

        戚溪想，厉琬对她的那些好，是不是也是这样，被一点一点地计算过，像给路边的流浪猫投喂，定时定量，从不多给一分。

        那些吻，那些触碰，那些深夜里像要把她吞掉的凝视，是不是都只是厉琬在核算自己能付出的额度？

        戚溪越想越冷，指尖像被泡在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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