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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逍整个人也在剧烈地颤抖,他上下牙格格作响地打着架,勉力笑了笑,眼眶却一瞬间红了,他有所预感般上前一步,正好接住了任歌行倒下的身子。
任歌行拉风箱一样地喘,他感到全身的力气都在迅速地流失,五感渐渐钝化,模糊,迷蒙中,任歌行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那人带着颤抖的哭腔在他耳边说:“师兄……对不住,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但是……”
任歌行的视线缓缓地黑了下去,耳边却有呼啸的风。
任逍将他带到山边断崖上,痛哭流涕地、毫不犹豫地,把他推了下去。
他是断线的风筝,是被掷入湖中的石块,是折翅的孤鸿。
嶙峋乱石和旁逸斜出的树枝随着他的坠落而发出错杂的声响,这声响将整个梦境撕成了碎片,跪在断崖上痛哭的少年的脸化为齑粉,而任歌行不断地向下坠落,直到和梦境同归于黑暗无边。
而在一片虚无与黑暗中,有一个人汲汲惶惶地摸索着,伸出手抱住了他,不断地亲吻着他的头发和额头,心疼到了极点,以至于显得有些怨怼。
杨晏初啜吻着他,爱恨和哀恸都昭昭:“这些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呢,嗯?你怎么,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呢……”
任歌行什么都看不见,他想摸一摸杨晏初的脸,但是无力抬手。他仰着脸,轻声道:“我以为我都忘记了。”
可怎么能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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