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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还有裴邃裴渊明将军嘛?”
“他也只是比老夫年轻一些罢了,若到时能由他统筹全军,老夫倒放心了。”
“如果北魏真的发生内乱,自顾不暇,也就不足为虑了吧,我大梁倾国而出,直捣洛阳,必能一战定天下!”
“切莫轻敌!北人英杰辈出,即使裴邃将军,也是出身河东裴氏。若有英雄于混乱中乘势而起,于我大梁绝非幸事。”
“先生的担忧不无道理啊……”
“北魏的祸乱就在眼前,而我大梁,亦有隐忧啊!”韦睿坐直了身子,面色凝重,“我下面说的话,你只可牢记于心,断不能与外人道之!”
韦睿的话,让陈庆之的酒意顿时烟消云散,他立刻正身而坐,目光炯炯的凝视着面前这位老人。
“我大梁虽国力日盛,但近年奢靡之风盛行,贪图享乐,安逸现状;陛下又崇佛,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与进取之心;而最大的隐患,老夫认为,就在朱异此人!”
“中书舍人?”陈庆之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老夫自认还是有识人之明的。朱异身居中书舍人的要职,却对陛下一味阿谀奉承,以至于陛下现在听不得半点逆耳忠言;他仗着陛下的宠信,贪财冒贿,广受馈遗,你看看他在东陂起的豪宅,穷奢极欲,比当年王谢大家的宅邸还要气派!”韦睿说着激动起来,不由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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