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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正是更深露重清凉时,等他们被户主迎进门,便放下手中火把,卷起两边的袖子准备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带进门的火光立时照亮院子阴暗的角落,在那个角落有一道屋门,走出了一个正披上外衫的男人,面上强打着精神招呼来人:“两位大哥动作可真利索,时辰也掐的甚是早。”说罢又转向开门的户主:“爹你且回屋休息,他们让我来接待就行了。”
这显然是一家之主的模样,面对儿子的吩咐,周父摆摆手不太愿意:“起都起了,哪还歇得着,况且待会免不了大动静,哪还能睡,要接待咱爷俩一块接待。”
于是院里接着闹出一片嘈杂的声音,明火和板车物件在风中移动,惹得屋里的婆娘也起身穿衣出来抄锅做事。
他们来到院里偏僻的角落处,那里用粗糙的水泥围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圈子,伴随着浑厚的家畜的呼吸声,和扑鼻而来的粪臭,他们的感官显得无动于衷,习以为然。
灯火通明之下,屋院的人纷纷起来活动,有两名妇人在一边分工打水起锅开灶,听着那边的男人在大声讨论着肥肉瘦肉的斤两并带讨价还价,听得是十足有味。
而与这一切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与仓房为邻的独间屋子,沐在灯火余光下,窗子半敞,屋里漆黑,还有人尚且在睡梦中未起。
周护最后是被嘶叫凄厉的杀猪声给吵醒的,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是惊了一身汗,窗外的轻风拂进来,慢慢地才感到真实和凉爽,心想幸好只是一场梦。
庆幸的同时也希望这样的梦最好是能少一回还是少一回。
尽管这样的期盼已经起过无数回,从初生来到这片土地也有十七个年头,能做到把前世记忆片段仅是偶尔在梦中出现,已经是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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