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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喊,周母也正是在这么做的,急匆匆过去将周护扶进屋子,再转身倒了杯茶水伺候他坐下,一边唠叨:“明知道自己晕血,听得在杀猪就该晓得会见血,怎么还出去咧?”
周护胡乱应答两声,脑袋晃得厉害,浑身血气堪堪缓和过来,迷迷糊糊地又听他娘说了些别的,因着今日是他告假回乡的最后一日,明早他就得上京陵当差,因此他们家就准备把养了一段时日的猪宰了卖上一笔好价钱,然后分一些出来给他带到京陵当生活贴用,这样他的家人也能落得个心理踏实。
他听着感动之余,又觉得惭愧,将琢磨了许久的计划打算跟周母老实交待了。
“娘,有件事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你就说,不用藏着掖着。”
这事还真是不好开口,借着周母的引导他不由放大胆子:“我决定要辞去京陵的差事。”
周母闻言笑脸当即垮了下来,认真仔细的回味他说的话,“儿啊,你莫不是在说笑吧,这可儿戏不得。”
“千真万确,娘。”周护绷住脸努力显得一派严肃,“我听说当今皇上有意迁都,而且是迁到皇上登位前的封地——燕京,燕京啊,那可是北方,相距十万八千里,娘你也知道,咱们尚宝司是为皇帝侍卫和收集情报的专用军情机构,届时办事的场地也要跟着转移,那我们的人肯定也是要跟着走的,那燕京千里迢迢的,原来从我们这儿到京陵也不过半日功夫,而且这次上头之所以肯批假让我们一干人等回乡,我估摸着是考虑到这点体恤下属的一份原因,所以我想来想去,决定辞去这份差事。”
周母听完一脸懵,说到他往后的去向可能千里迢迢,不知是该劝还是该不舍:“燕京?那是多远?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到现在才说,刚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又觉得这不是重点,面露犹豫,一时也拿不准重心,“这事得同你爹说,关乎你的前途,我是不好对你的的决定说什么。”
到底是妇人之仁没有主见,周护轻叹一声,有些苦恼,对自己的娘说说也就罢了,但面前之人若换做是亲爹,他是不知如何开口的,毕竟当初这份差事是周父求了些关系路子谋得,来之不易,如今他不过干了大半年的功夫,就说辞掉差事,那是扫他爹的面子,更辜负了一片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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