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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时亭也就安心地抱着这只小银狼,像是抱着什么暖洋洋的手炉一样,连汤婆子都不要了。
鲛人的膝头很瘦弱单薄,即使现在雪妖作祟,雪天里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却依然能感受到支撑的薄弱,不是很稳当的样子。
顾听霜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借着小狼的身体追出来,他只是下意识地就这样去做了。
追出来,跟着香气的余韵,在脚印被雪掩埋之前赶上。
车辆内点着清醒凝神的百合熏香,一人一狼的体温互相温暖。
顾听霜全身僵硬,可是宁时亭不断安抚着他,用给自己的体温哄着他,直到他耳尖软和下来,紧绷的爪子也慢慢松开。
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他记起冬日在暖和的被子里赖床不起的时候,那是在他修去欲修心道之前,作为完全的凡人之躯所感受到的快乐,类似的眷恋悄然滋生。
他这几天已经学会了怎么将小狼自己的意识压制到最低,只是现在,他寻觅不到第一次控制小狼身体时,遇见宁时亭的那种感觉。他被王妃抱过,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被乳母抱过,在他牙牙学语的时候。
宁时亭的怀抱与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抬起眼睛去看,鲛人还是用珍贵的珠玉纱网遮住一半面庞,露出精巧白皙的下颌。再仔细看,随着马车颠簸,珠玉晃动,也能看见那双温和的眼睛,隐约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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