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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宁时亭,一直都是温顺的、乖软的,他按他希望的样子长大了,彻底长成一把对外的刀。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把刀的刀把开始扎手了。哪怕宁时亭只有这次比较明显地表现了出来,但他隐约觉得,这种转变,从宁时亭被他派入西洲府之后就开始了。
他起初以为是吃醋,但他一向敏锐,觉出这次恐怕和吃醋——不太一样。
“要杀,殿下自便。”宁时亭眉眼间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正在谈论一件无比正常的事,“如今臣比那只白狐值钱。”
“——哦?”顾斐音不怒反笑,放轻声音,“怎么个值钱法?”
“在臣之后,再无返魂香主。”宁时亭说,“而陛下没了返魂香,自然知道我是谁杀的,该去找谁。”
“还有呢?”顾斐音感兴趣地问道。
“顾听霜已被我掌控在手,我死之后,灵均王将与殿下反目。”宁时亭声音更加平静了,“陛下分封顾听霜为灵均王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此子日后必将对殿下造成威胁,所以假意称臣,以迷惑视听。殿下现在发觉了这件事,也动不了他,故而才叫臣来冬洲,是这样吗?”
“是。”顾斐音有笑了笑,“阿宁,你有长进。至少不像以前一样……傻得让人心动了。”
宁时亭手指微微一僵。
——他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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