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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儿子相中兰兰,爱得死去活来,甚至不惜和篾匠“断绝父子关系”。她无论如何不忍心看大儿-苦得像吞了黄连;看到—好端端的一家人,就这么散了。
老宁家在泉水村那么高的声誉,要是因为“大儿子讲老婆”不顺,弄得支离破碎、名誉扫地?恐怕-死狗子要笑出尿来?
再说,兰兰姓“柳”—终归是她娘家人,做成宁家媳妇,对她来说,是亲上加亲。搞不好她老了、病了,还指望兰兰服侍;死了-要靠兰兰送终?
三个小儿子读书的读书、学徒的学徒、当兵的当兵,将来还不晓得在哪里安家?两个姑娘还小,最终总是要—嫁为人媳,也是靠不住。
——算来算去,还是大儿子“好”;辈分和安度晚年相比,显然-后者重要!
是以柳妈妈一方面当着丈夫面,反对小富子和兰兰交往;另一方面,每个月都偷偷给儿子多留下一些零花钱—搞对象要花钱,反正肥水也没流进外人田…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宁家老大喜欢上柳家小裁缝的消息,最终散播开来。说媒的-偃旗息鼓、不再登门。
转眼间,宁远贵22岁中专毕业,分配到北伏小学教书,也到了适婚年龄。宁篾匠夫妇再度着急起来—
老大没接,总不能把老二也耽误了?怎么办?
他们跑到街上小学找“二儿子”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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