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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披着衣裳,硬实的胸膛上伤痕累累,露出的一条臂膀上也布满了微红的、狰狞的伤痕。
他正在给右手手腕内侧的一道伤痕上药,那条伤痕切口整齐平滑,很细,但是很深,能够隐隐看出结痂的迹象,但是那痂壳却非常软,以至于轻轻碰一下,就会再度开裂——这种伤痕,不是普通的伤痕,业力影响着它无法治愈。如果贯穿要害,一定不治而死。
相里飞卢轻轻放下撑着药膏的碗,静静问道:“谁?”
“就是白天来过的那个老人家,说是病在好转,但出现了头晕之症,想找您看看。”
“药性太冲,让煎药的时候减掉半副,为防万一,明早过来我把脉。”相里飞卢说。
神官说:“好。大师您早些休息。”
相里飞卢点了点头。
这神官是他从青月镇带回来的,也是在那场大雾的厮杀中,唯一护住了自己所守领域内所有人周全的神官。
说不上为什么,大约是因为相里鸿死了,他身为“徒弟”的那一重身份,已经彻底消失于世间,也该给姜国找个传人。
只是传人难找,他的眼光高,这么多年来,王城也一直在物色下一任国师人选,但是都没有能够比得过他的。
找传人这件事不该急,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在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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