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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程展开其中一张碎片，约莫五分之一的卷子大小，四五道题目错了三四道。看着那一个个离谱的错误答案，傅景程实在忍不住就抬手敲了敲若星的脑壳。她也不疼，任由傅景程盯着自己，嘴巴却已是撅得几乎能挂住酒瓶子了。

        “你这还委屈上了？”傅景程想着，还是放低声音，“这么简单的题目，你错那么多遍，还有理了？”

        若星也不明白，为什么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集合的知识点，就能惹得她抓耳挠腮，憋红了脸，也填不全集合框里的数字。从前她做不出题目还能厚着脸皮说她没学过，本来就不会，可是现在，都学了这么久了，还是皮毛都没学进去，她只能硬撑着说，“我本来成绩就不好，超常发挥还交了钱才进的一中，做不出来他们的题目也没办法。”

        由于家里没什么小辈，这是傅景程第一次这么亲力亲为带个“小孩”，大概真的是投入了不少心血，见她这样的不上心，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做不来你不会问吗？”

        问谁呢？她原本空握的手心又捏得紧紧的。这张卷子就是白天数学课上随堂模拟做的。老师发了卷子便说全部做完才下课，速度快的打铃前就交了。偏偏自己算得慢，好些还不会做，全班除了她，都在下课前写完了。为了不拖大家后腿，她最后脑子发昏，随便写了几个答案。可就算是这样，也浪费了大家几分钟下课时间。

        若星耳朵尖，交完卷子走下讲台时，还听见最边上的两个同学在嘀咕，“真搞不明白，学校往年收的交了赞助费的学生不是单独一班的吗，今年怎么还拆分到各个班去了？”“可能是学校怕赞助班平均分落下太多太丢面子了吧……”“哈哈哈，可能真是这样欸……”

        这是若星来到人类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排挤、嘲讽这种负面的情感。她有些不知所措，想藏起这些不好的东西。可偏偏……她小心翼翼看向傅景程，看到的却是他略带失望的眼神。

        她下意识不想再听他讲话，趁着话还没出口，一股脑钻回自己房间，见糖糕祖在地毯上团成一团，就拱着把它挤开，自己钻进了地毯下面。糖糕祖只能喵呜了一声，委屈巴巴挪到边上。

        傅景程开了门见到她从床边地毯下拱出的半截尾巴，顿时没了脾气，又把门给关上了。

        书房的灯还亮着，他捡起地上落下的一点纸屑，都整理到了书桌上。抽屉里还有透明胶带，皱成一团的纸张，展平后又被重新粘成了一张。

        胶带粘过后，上面就写不了字了。傅景程抽了张纸出来，认命从第一题开始抄起。许久没有写过字，竟然还觉得生疏了不少。辛亏数学题目也不需要写多少字，没一会儿傅景程拿着这张新试卷，再次推开了若星的房门。

        小尾巴还在地毯外，傅景程揪着尾巴，把她整个儿拖了出来。若星被拖出来，却仍不放弃，一把揪住糖糕祖的尾巴。

        “你乖点，我就教你做题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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