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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是赵家的孩子,他的母亲是秦淮河边人尽可夫的技女!”
赵禅真喃喃着,在空无一人的寝殿内,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慢慢的,那些细枝末节的线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比如皇太后,按照规矩,他应该叫赵氏一声皇奶奶。虽说他幼时还曾被皇奶奶照顾一段时间,听庙里的人说,他三岁时,皇奶奶便回宫了。
他那时还不知道,自己是先皇流落在外的皇子。赵禅真只记得小时候曾有一双手,温暖而疏离地抱着他,在他发烧时喂他吃着米糊。
赵禅真不记得赵氏的脸,长大后听人说了,也曾怀疑,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照顾自己的人,会带着疏离的情绪。
直到他九岁,被接入皇宫。住持告诉他,入宫后自会有人保护他,因为赵氏是当今的皇太后,她的儿子,是手握重兵的永安王。
住持欲言又止,还没来得及叮嘱什么,来请赵禅真入宫的人,便迫不及待拉着他,不顾他的哭喊,把他放到马背上,带入了皇宫。
“清竹!清竹!我不要走!”赵禅真哭喊着,手一直伸向寺庙的方向,到最后一刻,他也没能喊出那声娘亲。小时候他不懂事,听人背后嚼舌根子,说清竹是他娘,揣着满心欢喜去找清竹,叫他娘。
清竹冷着脸,没有应他,他便以为那是默认,实在是傻的不行,整日跟在清竹身后,清竹念经,他便念经,清竹挑水,他便跟着挑水。
一口一个“娘”,叫的亲切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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