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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瑾焕所说,大夫和仵作都极正直,一听说她是去让她们篡改口供的,就将她一阵痛骂,说:“大人富贵荣华,便连为官的本分都丢了么?您远在京城,哪看得到我们的疾苦?余大人和钟大人都是好官,没有他们,我们如今依旧有了上顿没下顿,哪能过得这样安稳?桂花儿子没病就是没病,大人回去吧,我不会为了这么些恶臭银两,背弃自己的良心!”
而叶飞歌那边,又是另一种情形,说那几个苦役一听说有人来收买,简直应之不及,叶飞歌甚至没来得及报价钱,他们就说:“大人放心,哥几个知道怎么说了,绝不会委屈了钟大人!”
叶飞歌问他们为何答应得如此爽快,那几人道:“余大人和钟大人是我们的父母官,自从她们上任之后,我们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过得好,我们都很感激她们,不想她们出事!”
“那你们在堂上时,为何还要说桂花儿子是带病被征用?”叶飞歌不解,“你们可知道,一旦证实他真有病,你们感恩的这两位大人就必然得担责了!”
“我们当然知道!”那几人如是说,“但桂花儿子毕竟是一条性命,我们不清楚事情到底如何,又都不想因为自己说了假话,而让一个人枉死,所以……只好照实情来说!”越说到后面,他们声音越低。
叶飞歌又问:“你们既然怜惜这条性命,此时却为何又答应翻供了?”
那几人道:“因为有钱可以赚啊!我们这几人,手头一直不宽裕,现在能有机会挣一笔钱,还能帮助钟大人,一举两得的事,就只好委屈一下桂花她儿子了!”
“……”叶飞歌哑口无言。
作为平民百姓,他们的想法自然不错,在有利可图时摒弃一些仁义道德,实在再正常不过,但也正因如此,才让一个简单的案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仵作和大夫几人拒不受贿,无论瑾涣把价钱开到多高,都未有动摇,说明她们当真高风亮节,不愿辱没了自身,那么,她们在堂上说的话,就必然是真话,而那几个苦役,若是曾被收买过,至少会问问价钱,衡量怎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但现在他们连价钱都不问,反而说明,他们在堂上说的,全是实情。双方都未撒谎,但双方证词相反,此种情形,阿渡属实没有想到。
阿渡撇开证人,试图从别的地方找寻蛛丝马迹。她坚信,只要事情发生过,就一定有迹可循。可惜,时间太过久远,桂花儿子又实在不值一提,与之相关的记载实在寥寥。一时间,案件调查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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