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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里飞卢倚在榻上,闭眼没有看他,手指搭在太阳穴上,面色苍白而憔悴,一身病气。
“头又痛了吗?还是旧伤复发?”月华轻轻说,“我抚琴给你听,好么?你近来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他来到这人间,几次三番,最初,相里飞卢当他神使,以礼相待。
他是梵天的使者,自然听说过他与明行的关系,本来只以为是明行放不下,后来才发现,原来最放不下的,反而是这个佛子。
他看着他和他一起上梵天,一次又一次替姜国承受祸运,而自己避世不出,甚至没有一个姜国人知道这件事。他也看着他日日注视着天空,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看一看。
好像天上的那个人还会回来似的。
他知道那木盒子应该是相里飞卢从前给容仪的什么信物,为什么会出现在姜国,他不知道,总不可能是容仪突然下来了。
如果是容仪,大可直接来找他。
相里飞卢本性温柔,不会极其严厉地驱赶他,于是他就留了下来,和他一门之隔。为他抚琴,陪他说话,给他降祸,随后又再给他疗伤。
或许这样千百年地过下去,他会看他一眼。
相里飞卢没有回答,仍然闭着眼,他漆黑的睫毛如同乌鸦的羽毛一样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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